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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剑】第四十一章 道长魔消

fu44.pw2014-11-09 15:40:58绝品邪少

  第四十一章 道长魔消

  万天声和铁胆王这一对,当真愈战愈烈。万天声展开万家家传的「万流归宗
剑法」,剑光来往如织,每一剑都挟着嘶嘶剑风,可说绵密无间,据说「万流归
宗剑法」,练到最上乘的境界,可以在一瞬间劈出九十九剑,任何一种剑法,无
其快速。

  万天声练剑数十年,造诣精深,到底他最多的时候,能够劈出多少剑?大概
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没有人知道铁胆王一生精练铁胆,他的兵刃是铁胆,暗器也
是铁胆,江湖上传说,他能转个身,打出一百单八枚铁胆,也仅是传说而已,没
有人见过。但现在他已经使出五枚铁胆,却是事实,他把每一枚铁胆使得宛如流
星追月一般,一枚接一枚的划着弧形从他和万天声两人身边呼啸掠过。

  当然掠过两人身边的作用,是截然不同的,射向万天声时,乃是攻击的目标
,而且都是要害大穴,掠过自己身边的则是由他施展特殊手法,或拍、或送,藉
以加强攻击力量。这五枚铁胆穿梭般来往,攻势十分凌厉,但每一招铁胆,射向
万天声身边,都被他长剑磕飞出去,是以叮叮之声,密如连珠。

  这一阵工夫,从表面上看来,万天声似是屈居下风,完全成了挨打的局面,
但其实不然,万天声也听到过江湖传说,铁胆王转个身可以发出一百单八枚铁胆
,如今他使出来的只有五枚铁胆,是不是还隐藏了一手呢?

  万天声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在没弄清楚以前,宁愿屈居守势。经过一阵攻磕
,差不多也有二十几招过去了,眼前铁胆王依然只是以这五枚铁胆为主,不见有
其他花样,万天声忽然振剑而起,右腕临风一挥,霎那间,长剑漾起六道剑光,
其中五道一下子迎住了漫天循环飞舞的五枚铁胆,另一道剑光却似长虹经天,猝
然朝铁胆王当头劈落。

  这一剑去势劲急,在久屈守势之际,突如其来,当真令人防不胜防。好个铁
胆王,口中发出破竹般一声怪笑,右手扬处,又是一枚铁胆从他大袖中飞出,朝
迎面劈来的剑光磕去。这枚铁胆他同样蓄势已久,劲道极强,「叮」的一声,把
劈来的长剑,震了开去。

  这一瞬间,但见铁胆王左手连扬,打出一蓬三十六颗铁胆。他先前攻击的五
枚,和从右手大袖飞出的一枚,总共六枚铁胆,都有鸡卵大小份量沉重,但你莫
看它体积较小,每一颗铁胆,打出之后,劲风呼啸,四散开来,激射如雨,认穴
奇准,正好袭向你全身三十六处大穴。

  可见铁胆王果然留了一手,他平时当作兵刃使用的共有六枚大铁胆,但和万
天声交手时,只使出五枚来,另外还有三十六颗小铁胆,是当暗器使用的,直到
此时,他才全部出手。外传他转个身,可以使出一百单八颗铁胆,只是江湖上流
传,以讹传讹,夸大其词而已。

  万天声看他此时终于双手齐发,全使出来了,他长剑刚被铁胆王第六枚铁胆
震开,身形一个轻旋,剑光同时绕身而起,这回才真正让你领教黄山万家「万流
归宗剑法」的精奥之处。但见剑光缤纷,如丝如绦,幻作数十道精练,进射而出
,同时也响起了一阵密如骤雨的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另有九道剑光,突破弹雨,
宛如九龙倒挂,一齐朝铁胆王当头罩落。

  剑光笼罩之下,响起了一声惊嗥,剑光弹雨,霎时尽敛,铁胆王自诩无敌的
六枚铁胆,三十六颗小铁胆悉数全被击落,铁胆王震川的一条左臂,也被齐肩砍
落,血流如注。

  万天声一柄精钢长剑,也被铁胆王磕得缺口累累,他一手抚着剑刃,目注铁
胆王,正容道:「方才万某九道剑光如果一齐落下,阁下此刻只怕早已被支解了
,我只断你一条左臂,不过对你盲从附匪,聊示薄惩,你可以走了。」铁胆王脸
如巽血,连散落地上的铁胆也不收回,一声不作,朝山外奔去。

  六合门掌门人李瘦石和逍遥子朱破衣这一对,差不多已打出五六十招,双方
各展所能,两支长剑剑光如虹,打得难分难解,却不闻一声剑剑撞击之声,这才
是真正剑术高手的打法。

  因为双方使出来的剑招,往往才使出半招,对方就已警觉,改变招式,对方
既已变招,你就不得不舍弃尚未使出的半招,另出新招,有时随机应变,并无一
定的成规。这样的打法,也只有老于剑术的人才能应付得下来。两人这一战,当
真棋逢放手,殚心竭虑,在化解对方剑势之后,再以牙还牙,攻击对方。

  李瘦石真没想到逍遥子一手剑法竟有如此造诣,本门「六合剑法」,集诸家
之长,刚中有柔,当初创造这套剑法,就是针对异教邪派的剑法而来,号称旁门
剑法的克星,如今自己一派掌门,竟然连一个异教旁门的采花淫贼都应付不下,
岂不被各大门派同道嗤笑?

  一念及此,不觉目射精芒,口中大喝一声,功运右臂,直向对方迎面劈去。
这一剑凝聚全身功力而发,剑势甫出,宛如长江大河,剑风嘶然,端的凌厉无比。
逍遥子看他要和自己拼命,不由冷笑一声,同样力贯剑身,朝前迎击出去。双剑
交击,响起一声锵然大震,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李瘦石又是一声大喝,
挥剑急攻而上。

  逍遥子已被激起怒火,心想:「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立即挥剑抢攻。

  两人这番一退即上,一反方才交手的形势,每人都在剑上贯足劲力,记记硬
打抢攻,一阵剑剑交击之声,锵锵大作,不过力拼了八九招,但听一声震耳欲聋
「啪」,两支长剑同时齐中震断。李瘦石不顾长剑断折,一记「顺风送帆」,迅
疾无俦当胸刺去。

  逍遥子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快法,急忙举起断室封格,「叮」的一声,架住刺
来的长剑,左手朱拂突然朝李瘦石面目挥去。李瘦石轻哼一声,断剑一收即发,
剑使「孔雀开屏」,护住头脸,左手指处,一记「六合掌」朝逍遥子劈下过去。

  六合门以掌剑驰誉武林,「六合掌」和少林「劈空掌」颇相近似,是以掌力
为主,功力深厚的人,可以打出一两丈远近,是近攻远击两宜的一种掌功。「六
合掌」更撷取「劈空掌」之长,加上了掌法,一组六掌,只要一掌出手,接连着
五掌发如连珠,紧接而来。

  李瘦石第一掌出手,道遥子骤不及防,砰然一声,被击中左肩,把他震出去
了三步。「六合掌」一掌既然发出,随后五掌也紧接击到,这一点,又出于逍遥
子意料之外,他被一掌击中,刚震退了三步,李瘦石还未欺来,一股劲急学风,
又已劈到。

  他连换口气的工夫也没有,急忙左手一抬,迎击住了,蓬然一声,又把他震
退了两步,脚下还没站稳,一连砰砰砰三声,连珠三掌,都击中他身上,直打得
逍遥子连翻了三个筋斗,虽没大碍,但也打得他肩头、胸胁之间隐隐作痛,心头
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姓李的,道爷和你拼了。」身形急扑而起,朝李瘦石扑
了过来。

  李瘦石打出六记「六合掌」,身在原地,以逸待劳,看他急扑而来,正中下
怀,右手运起功力,抖手把一柄断剑,脱手朝逍遥子掷出。剑势劲急,逍遥子身
在半空,那里还有躲闪的机会,断剑一下没入胸口,口中发出一声惨嗥,一个人
就从半空中直跌下来,登时了帐。

  现在六对动手的人中,已经只剩下淮扬派举门人罗天义和瘟神吕通这一对了。
他们在大家动手之际,还一直在绕着圈打转。这是瘟神吕通的习惯,一定要觑准
对方弱点,或是稍现破绽之际,才肯出手。罗天义看他没有出手,自然也不肯出
手,这样两人双目觑定对方,一连缓吞吞的转了十来个圈。

  罗天义已经忍不住了,故意卖了破绽,瘟神吕通果然一声不作,点足急扑而
起,朝罗天义扑攻过来。此人心机阴沉,身法之快,居然疾逾飞鸟,一闪即至,
灰黯无光的长剑,宛如毒蛇般急袭而至。

  据说他这柄剑上淬过一种毒草,只要被它割破皮肉,毒性就会渗人人体,逐
渐麻痹,除了他独门解药,无药可救。他这个瘟神这个外号,一半固然是他外貌
阴沉灰黝,一向不肯和人说话得来的,另一半却是他这支剑,大家都称它为瘟隍
剑之故。

  罗天义卖给他的破绽,当然早有防范,等他扑近之际,忽然施展「大挪移身
法」,轻轻一晃,就已转到了吕通身后,口中大喝一声,左手一记「推云手」朝
他右肩闪电击出。

  吕通扑了个空,心知上当,急忙一个急旋,避开掌风,眼前寒光连闪,罗天
义一连三剑,又闪电攻到,匆忙之间,右手灰剑一记「左右逢源」,叮叮两声,
荡开两剑,第三剑「飞短流长」,又是叮的一声架开对方剑势,以攻还攻,直刺
而出。

  罗天义展开「淮扬剑法」,剑似长江大河,大开大阖,源源出手,剑光精纯
,记记劲道十足,剑风呼呼。原来「淮扬剑法」,不同于一般剑法,各大门派的
剑法,大都以刺为主,剑尚轻灵,独有「淮扬剑法」,取法于刀,力贯剑身,以
劈为主,以削为辅,直劈横削,连环出击,势道之强,独步武林。

  瘟神吕通除了和他硬打硬砸,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一阵叮叮金铁交鸣声中
,就连退了七八步之多,口中阴笑一声,左手大袖扬处,打出三颗弹丸,品字形
朝罗天义迎面飞去。东海采荠里急忙喝道:「瘟隍弹,罗道兄劈不得」。

  但已经迟了,罗天义看他在交手之际,忽然打出三颗弹丸,以为他黔驴技穷
,口中大笑一声,长剑向空轻点,剑尖迅疾无俦朝弹丸劈出三剑,剑尖甫和弹丸
接触,立被劈成二半,三颗弹丸中飞洒出一片黄色粉末,随风飞散,霏霏飘落。

  罗天义闻到一股异香,心知要糟,急忙闭住呼吸,往后跃退,那知双足堪堪
纵起,就一阵天旋地转,砰然仰跌下去。瘟神吕通阴笑一声,一下欺上,正待举
剑刺下。这时万天声、李瘦石住手不久,站得较近,同时飞隙而出,不约而同双
剑朝前一拦,喝了声:「道兄不可乘危伤人。」

  瘟神吕通深深一笑道:「多添两个也好。」话声未了,万天声、李瘦石同时
身子一歪,砰砰两声摔倒下去。

  柳青青道:「娘,我去。」

  艾大娘吃惊的道:「青青……」

  柳青青早已闪了出去,一下拦在吕通面前,应声道:「那就再添我一个好了。」
她口中含着解毒丹,是以不惧瘟隍弹。

  瘟神吕通大笑一声,灰黯长剑指着柳青青喝道:「小于,倒也,倒也。」

  柳青青娇叱道:「倒你的头。」右手长剑锵的一声,拨开他戟指的长剑,左
手抬处,寒光电射,一下穿心而入。

  瘟神吕通睁大双目,似有不信之色,惊诧的道:「你这小……丫头……」扑
通往后倒去。

  各大门派中早巳抢出几个人去,把罗天义、万天声、李瘦石救了回来,松阳
子立即喂他们服下「解毒丹」,三人只不过吸入了瘟隍弹一些粉末,自然很决就
清醒过来。尤其柳青青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出场之后一连诛杀了常清风、花罗
汉那木罕和瘟神吕通三个江湖上凶名久著的魔头,大家竟然没有看得清她如何出
手的?更使老一辈的一派掌门人莫不耸然动容。

  这一段话,前后不过顿饭工夫,天南庄方面出场的六人,走了两个,死了四
个,自是使得盛锦花又惊又怒,眼看自己这边死的死,走的走,剩下来的,除了
微帮杨三泰、洪泽湖飞鱼冯五、白灵风和缪千里等寥寥几人之外,只有一百多个
铁卫武士和四十九名岳麓观弟子。

  人数虽然还不算少,但和对方相比,各大门派的人,几乎有一大半尚未出场
,双方强弱之势,已经十分明显,一时正待指挥白灵风、缪千里,发动攻势,和
对方孤注一拼。

  突听一阵桀桀怪笑,这笑声尖锐刺耳,令人听了毛骨悚然,若非时在正午,
日正当中,几乎使人怀疑是有鬼魅出现?盛锦花听到笑声,心头立即放宽下来,
她自然知道,只要姑太婆出手,任你对方有多少门派的掌门人,也如同摧枯拉朽
,没有一个能逃得出她老人家的手掌。

  这一阵刺耳笑声,传到各大门派人的耳中,大家虽然没见过姬七姑,想也可
以想得到来的是什么人了。这一瞬间,偌大一片广场,登时肃静下来,所有目光
不期而然都朝山麓间投去。因为山麓间此时出现了一顶敞轿,由四个黑衣健妇抬
着如飞而来。

  敞轿上端坐着一个一头白发、鸩脸瘪嘴的缁衣老妇,笑声虽歇,但她嘴角间
还嚼着阴森的笑意,一双绿阴阴的眼神,更如两道冷电,老远就好像扫过各大门
派每一个人,使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敞轿两边还有两个黑衣中年妇人,护轿而
行。

  盛锦花等一干人没待敞轿奔近,已一齐躬下身去,口中说着:「参见圣母。」
两百人的同声呐喊,倒也声震山谷,威势慑人。

  东海采荠叟微微摇头道:「白莲教就喜欢虚张声势。」

  少林罗汉堂长老通济大师低声道:「此人看来颇难对付,咱们待依计行事。」

  他口中的「依计行事」,就是大家早已商量好的,由少林通济大师、武当天
宁子、八卦门掌门洞涵子、丐帮帮主李铁崖、白鹤门掌门松阳子、武功门掌门邵
南山、黄山万天声、洞庭钓叟徐璜等八手,对付姬七姑。护花门、花字门,会同
邵南山、况南山、和武功、白鹤门弟子对付盛锦花和铁卫武士。其余的人由东海
采荠叟为首,视战场情况随时支援。

  现在姬七姑的敞轿已经进人广场,在中间停了下来,她依然端坐在敞轿上,
只是四名抬轿的健妇停下来而已,但轿子还抬在她们肩上。姬七姑左手拨着一串
佛珠,绿森森的目光缓慢的又朝各大门派中人逐一扫过,才尖声问道:「丁少秋
呢?没有来?」

  在她心目中,只有丁少秋不在场才使她感到遗憾,因为眼前这些人全死光了
,独独遗漏了丁少秋,总是日后之患。东海采荠叟朗笑一声道:「姬七姑,你找
丁少秋何事?咱们今日是为扑灭白莲教余孽而来,似乎毋庸多说,丁少秋没来,
咱们已经等你多时了,你下轿来吧。」

  「凭你们也配和老身动手?」姬七姑冷哼一声,自言自语的道:「纵然他今
天没来,老身也不会放过他的。」

  少林通济大师手持禅杖和武当天宁子等七人各自手仗长剑,已从东海采荠叟
两旁缓步走出,东海采荠叟缓缓退后了几步。这一情形,不用说也可以看得出来
,这走出来的八个人是准备联手对付姬七姑的。姬七姑看得瘪嘴微鼓,沉嘿一声
道:「要老身下轿来和你们动手?我看省了吧。」

  右手抬处,已从搁手的木板上取起一柄长剑,冷然道:「就是你们八个?好
,你们只管出手,老身要你们死得瞑目……」锵的一声,抽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
剑来。

  就在此时,突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叫道:「诸位前辈且慢,圣母指名叫的是晚
辈,这第一场,还是先由晚辈出手吧。」话声入耳,一道蓝影已从十丈外疾如飞
鸟,泻落在敞轿前面。

  跟在这道蓝影后面,又有一条人影,跟着疾掠而来,这人轻功稍差,比前面
那道蓝影,落后了一大截,但也很快追到,站到了左首。在这同时,从各大门派
阵营中也有一条人影飞快的掠出,站到右首。

  只听艾大娘焦急的叫了一声:「青青。」原来最先凌空射来泻落轿前的正是
玉面朱唇,身穿天蓝长衫的丁少秋。跟着他掠来,站到左首的也是一个身穿天蓝
长衫的少年,只是个子矮了些,他是易钗而弃的池秋凤。从各大门派阵营中冲出
来的,也是一个蓝衫少年,则是柳青青。

  她们学会了五招「崆峒九剑」,大哥出场,要和姬七姑动手,她们自然要跟
着出场了。还有两位姑娘,这时还隐身在树上,一个是李玉虹,她要等大哥和姬
七姑交上手,才能出手,一个是姬青萍,姬七姑是她姑太太,她娘也在场上,她
自然不便现身了。

  丁少秋修眉微拢,朝池秋凤和柳青青两人道:「你们快退下去。」池秋凤和
柳青青都没有作声,站着不肯走。

  姬七姑朝了少秋点着头道:「丁少秋,你还是来了,青萍那个丫头呢,没跟
你来?」

  丁少秋道:「在下要和圣母动手,这种尴尬场面,她能来吗?」

  姬七姑尖笑声道:「可怜的孩子,她在千百个少男中选中你,眼光原也不能
说她错,只可惜你一直在和老身作对,这只能说是你错了。」她以悲天悯人的口
气,说出这番话来,是她已下了决心,非把丁少秋除去不可。

  丁少秋大笑道:「在下没有错,是圣母错了。」

  姬七姑憎然道:「老身那里错了?」

  丁少秋昂然道:「圣母是白莲教魁徐鸿儒门下,白莲教倡乱失败了,圣母能
够大难不死,应该韬光养晦,不应再做出危害武林,危害社会的事来,就像和你
同门的金钵禅师,虔诚礼佛,深通禅理,一直与世无争,不失为一代高僧……」

  姬七姑忽然变成脸色狞厉,厉声道:「你几时见到过他的?」

  丁少秋道:「在下是在咒钵寺见到他的。」

  「唔,原来是这老不死和我作对……」姬七姑白发飞扬,呷呷尖笑道:「精
通禅理、虔诚礼佛,他会是这样的人吗?」目光一注,急急问道:「他和你说了
些什么?」

  丁少秋正容道:「老禅师告诉在下,他已是行将就木之人,数十年遁迹荒山
,不想再作出岫之云,所以没有答应你的邀请,还要在下告诉你,白莲教并非邪
教,乃是佛门旁支,是后人做了邪恶之事,连白莲教也蒙上了邪恶的罪名,劝你
上体天心,以慈悲济世,才能把白莲教的罪恶洗刷干净,你就成功了。」

  「说得好听,光耍嘴皮子,老身也可以说得出比他更动听,更冠冕堂皇的话
来。」姬七姑沉声道:「老身要恢复白莲教,但各大门派没有不敌视的,所以老
身不得不用非常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等我把反对我的人杀光了,老身也
会漱些慈悲济世的事,那是后话,目前是行不通的,所以我要杀光这些自命正派
的江湖人士。」

  她充满杀气的目光,又落到了少秋身上,稍稍和缓下来,说道:「青萍是个
好孩子,也是姬家唯一的骨肉,老身……为了她,老身真不想杀你,老身把青萍
交给你,你要善待她,好了,你快去吧,离开这里……哦,你最好劝你亲人都离
开这里,这是一场凶残的杀戮,为了青萍以后的幸福,我不想伤你们丁家的人,
你去劝劝他们,即速离开此地,老身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多谢圣母,这番好意,在下会永远记在心里的。」丁少秋朝她抱抱拳,又
道:「在下今日此来,是要为天下武林除害,不能因私忘公,只有圣母放弃白莲
教,放弃和各大门派为敌,才能化干戈为玉帛,否则只有和圣母放手一搏之途可
行。」

  姬七姑听得勃然大怒,目中绿光大盛,厉声道:「好小子,老身想放你一条
生路,你却硬要朝死路上钻,好,老身那就成全你。」身形倏然腾空飞起,一剑
朝丁少秋当头劈落。

  这一剑虽然很少变化,但剑光如银龙倒挂,一道匹练长逾寻丈,阔有数尺,
光芒甚盛,剑上阴气如潮,连站在一丈以外的人,都感到寒砭肌骨。她这一凌空
跃起,抬轿的四名健妇和两个侍女不待吩咐,迅速退了下去。

  丁少秋大声喝道:「你们快退。」右手倚天剑呛然出匣,朝上横架而起。

  少林通济大师等人虽然听到丁少秋的喝声,但他们担心丁少秋仅仅弱冠年纪
,只怕他接不下来,是以只是朝两边退开了数步,并未真正退下。池秋凤、柳青
青是决定要和大哥联手对付姬七姑的,姬七姑出手了,大哥只是举剑上架,没使
出「崆峒九剑」的招式来,她们可不能和姬七姑硬拼,两人不约而同长剑倏举,
一左一右向空挥出。

  这一招使的是九剑中的第一招,两支长剑矫若神龙,两道闪动的剑光忽然涌
起一片耀眼而参差的剑影,令人目为之眩。丁少秋这一剑虽然只横架而起,但剑
上早已凝聚「乾天真气」,双剑交击,像姬七姑这样声势的一剑,应该响起震天
一声金铁狂鸣才对,但双剑交接,却只响起「叮」的一声轻鸣。

  姬七姑已朝上翻起,腾空直上两丈来高,然后翩然往后飞落,离丁少秋已在
五六尺外。原来她在双剑甫交之际,忽然发现丁少秋剑上有一股纯阳之气,竟然
会是自己阴极真气的克星,心头方自一怔。

  骤睹丁少秋左右两个少女联手发出来的一记剑招,自己竟然无法破解,以她
的功力,当然不会把两个小丫头的剑招放在眼里,但因正面有丁少秋敌住自己,
左右两人这一招剑法,就不容她忽视了,因此长剑劈到快和丁少秋长剑交接之时
,忽然改劈为点,剑尖在倚天剑身上一点,就腾身飞起,后退出去。她居然被丁
少秋一剑震了出去,这使得各大门派的人莫不深感惊异。

  姬七姑站停下来,望着丁少秋,哼了一声道:「小子,这一个月来,你又进
步了不少。」

  丁少秋依然很有礼貌的拱拱手道:「圣母夸奖。」

  姬七姑长剑一指池秋凤、柳青青两人,问道:「这两个小丫头是什么人?」

  柳青青道:「你管我们是什么人?」

  丁少秋道:「她们是在下两个小妹子。」

  姬七姑道:「剑法是你教的?」

  丁少秋道:「她们只是初学乍练。」

  姬七姑道:「叫她们退下去,老身不想伤了她们。」

  池秋凤道:「我们不会退下去的。」

  柳青青披披嘴道:「你伤得了我们吗?」

  丁少秋道:「你们真的退下去较好,在下和圣母交手,你们会碍了我的手脚。」

  「不会的。」池秋凤道:「我和四妹,要和你联手,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姬七姑冷哼道:「丫头们对你这般痴心,丁少秋,你可以死而无憾了,好,
她们既然不肯退下,老身要出手了。」

  丁少秋抱抱拳道:「圣母请。」

  姬七姑又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彬彬有礼,还一口一声的叫着自己「圣母」
,天南庄的人叫自己圣母,听惯了也习以为常,但丁少秋是个倔强的敌人,这「
圣母」两个字从他口中叫出来,就显得特别亲切和崇敬。所以姬七姑心里有些喜
欢他,她很少喜欢人的,只有姬青萍一个,那是因为姬青萍是姬家唯一的后人之
故,现在她对丁少秋的喜欢,是不是因为青萍的缘故呢?每次都不忍向他下毒手。

  这时她看了丁少秋一眼,心中不禁浮起一丝怜才之意,暗道:「这小子肯投
到我教下来,该有多好,不但成为姬家的女婿,而且又是我的内侄孙婿,将来还
可以传我道统,白莲教在他手里,一定可以发扬光大,胜过先师多多。」心中想
着,手中长剑自然也停滞不发。

  丁少秋看她只是沉思,没有出手,也只是抱剑卓立,不好出手。池秋凤和柳
青青两人等了一会,依然不见姬七姑出手,可忍不住了。柳青青朝池秋凤使了一
个眼色,意思是说:「他们不动手,我们就先发动。」

  池秋凤会意的朝她点了下头,两人心中默默的数着:「一、二、三。」突然
身形一晃,一左一右欺身直上,双剑齐发,朝姬七姑攻去。

  两位姑娘同时练的剑,自然心意相通,步调一致,没有发剑以前,先已展开
「避剑身法」,然后从第一招开始,挥剑攻出。剑势乍展,但见一左一右两道剑
光寒芒连闪,霎那之间已合而为一,宛如流动的一片闪电,光芒之速,攻势之奇
,看得各大门派准备对付姬七姑的八人,都为之耸然动容,自叹不如。

  她们攻势甫发,不,她们剑招还没攻出,刚闪身而出,展开「避剑身法」之
际,姬七姑和丁少秋都已发觉了。姬七姑沉哼一声道:「你们找死。」手中长剑
倏然划出。

  丁少秋看到她们两个朝姬七姑欺去,心头猛吃一惊,口中叫道:「两位妹子
不可造次。」身形直上,挥手发剑,朝姬七姑剑上迎去。

  这三方发剑虽有先后,但也仅是毫厘之差而已,姬七姑击向两位姑娘的一剑
,立被丁少秋截住,二位姑娘眼看大哥出手,她们身形闪动,一个轻旋,第二招
跟着出手,朝姬七姑攻去。四支长剑,交织成一片光幢,除了看到无数银蛇乱闪
之外,根本看不清招式,和四人的人影。

  要丁少秋独力对付姬七姑,自是十分吃力之事,但如今有池秋凤、柳青青两
人在旁助战,她们使的同样是「崆峒九剑」,虽然对姬七姑不足以构成威胁,但
困扰却是有余,使得丁少秋减轻了不少压力,才能勉强和姬七姑打成平手。

  池秋凤、柳青青两位姑娘展开「避剑身法」和姬七姑缠斗,对方剑势虽然凌
厉,但大部份都由大哥接了过去,再加身法飘忽,专门为闪避剑招而设计,自然
足以闪避得开。因此她们名虽和姬七姑动手,身在交叉穿刺的剑光中游走,看去
危险,实则安全得很。几招下来,两位姑娘先前对姬七姑还心存畏惮,现在也渐
渐习惯了。

  「崆峒九剑」她们已经学会了五剑,丁少秋只不过比她们多会四招剑法,但
第九剑,不到最后关头,是不肯轻易使出来的,所以丁少秋这时候使出来的,其
实只有八招剑法,比她们只多了三招而已。

  两位姑娘兰心蔻质,都是极顶聪明的人,方才只顾使展身法、剑法,紧张得
没有思考的时间,现在心情渐渐安定下来,想到要和大哥真正联手,应该和他同
时使同一招剑法,才能增强大哥剑势的威力,好在大哥使出来的八招剑法中,她
们会的共有五招。

  因此一面使展「避剑身法」,一面留意大哥的剑势,一见他使出来的是某一
招,她们立即跟着施展某一招,在速度上,最多不过慢了半拍,还是跟得上,如
果大哥使出来的这一招她们没有学过,也可以使另一招填数,反正有几分是合得
上的。

  这一来,对丁少秋而言,果然增强了不少威力,剑光烛天,声势大盛。这下
也把姬七姑激怒了,自己连三个小娃儿还胜不了,还能横扫扛湖,消灭异己,重
振白莲教吗?一念及此,口中发出一声厉笑,长剑接连挥出,刹那之间,剑光汹
涌,阴寒之气顿时大盛,虽在傍午,但朔风乍起,寒云四笼,当真可说日月无光
,阴森如晦,三丈之内,几乎令人不辨东西南北。

  池秋凤、柳青青几曾遇上这等场面,本来已能跟着大哥发剑,配合甚佳,这
一来,但觉寒风直砭肌骨,连握剑手指,都冷得有些僵硬,自然无法配合得上大
哥的剑招,甚至四顾茫茫,生似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单独作战。两位姑娘心头又惊
又急,只得咬紧牙关拼命施展「避剑身法」,和五招剑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反
复使出。

  丁少秋在这一瞬间,自然也感到压力愈来愈重,他为了不让姬七姑有余力去
对付两位妹子,也只好全力应战,不住的提吸真气,把对方攻势,全由自己一支
剑承揽下来。

  承揽的不但是对方的凌厉攻势,还有对方源源不绝的「阴极真气」,纵然「
乾天真气」是对方「阴极真气」的克星,但究竟丁少秋在修为上不如姬七姑功力
深厚。

  譬如水固然可以灭火,但火势大过水量,水也就无法可以把火扑灭了。丁少
秋的功力,只能勉强保住不让「阴极真气」伤到自己三人,已没有余力可以去克
制对方的「阴极真气」。

  这一战,当真使他有度时如年的感觉,心中暗暗嘀咕,自己和李玉虹约好了
的,等自己和姬七姑拼上十招八招之后,她就可以乘对方不备,突然出手,现在
自己和姬七姑已经交手了三四十招,她怎么还不出手呢?莫要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成?

  和姬七姑这样的超级高于交手,自是有不得丝毫疏懈,他这一稍为分心,姬
七姑自然立时就察觉了,她正因丁少秋剑法、身法奇奥莫测,找不出一丝破绽,
感到无比怒恼。此刻发现丁少秋剑势忽然有了停滞现象,这一机会岂肯放过,紧
闭着的嘴唇,忽然发出一声沉嘿,左手抬处,一记「阴极掌」凌空朝丁少秋拍来。

  再说李玉虹,她和大哥约好了,等大哥和姬七姑交战到十来招的时候,自己
就可以出其不意,猝起发难。大哥出去了,加上池秋凤、柳青青的联手,居然和
姬七姑打成了平手,眼看快打到十招左右,李玉虹早已提聚全身功力,正待飞冲
出去。

  突听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女施主且慢,此刻还不是时候。」

  李玉虹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金钵禅师慈眉善目,双手合十,站在一支极细的
枝干上,这就叫道:「老师父,是弟子和大哥约好了的……」

  金钵禅师蔼然微笑道:「姬七姑有这般好对付,各大门派的高手就可以对付
她了,还用得着老僧赶来吗?」

  李玉虹道:「那……」

  金钵禅师不待她说下去,就接口道:「女施主不用性急,你大哥不碍事的,
老僧看他已得崆峒心法,胜或未必,败也不至于,何况还有两个女娃儿助拳,足
以扰乱姬七姑专心对付你大哥,所以暂时可保无虑。」

  李玉虹问道:「那么依老师父之见,弟子要何时才出手呢?」

  金钵禅师道:「姬七姑数十年修为,阴极真气已练到第七层,就是打上一千
招,也消耗不了她深厚的功力,你要出手,必须耐心等到她有可乘之机,才能出
手。」

  李玉虹急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金钵禅师道:「何况施主隐身此处,地方也不对,这里离战场较远,第一是
有了可乘之机,你出去了已经来不及了,机会稍纵即逝,你掠出去,姬七姑岂会
不见,等你冲到,她正好以逸待劳,给你一掌,你就无暇出手了。第二,以你现
在的功力,就算有了可乘之机,还是未必能够得手,所以老僧特地进来,为世除
害,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李玉虹大喜道:「谢谢老师父……」

  「不用谢。」金钵禅师道:「现在老僧带你过去。」话声一落,李玉虹但觉
身子忽然凌空飞起,穿越树梢,几乎快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一下就停了下来,急
忙凝目看去,原来已经到了姬七姑左首的一棵大树上,但相距还是很远。

  只听金钵禅师的声音在身后说道:「从现在起,你要全心全意,运起功力,
等待机会,听老僧发令,你就要全力出手,知道吗?」

  李玉虹道:「弟子省得。」

  「那好。」金钵禅师道:「你要完全忘记老僧在你身后,否则就会分了心。」
李玉虹应了声「是」,就依言默默运起全身功力,目注战场,一霎也不眨。

  这样足足等了顿饭工夫,直到了少秋因李玉虹迟迟不见她出手,心中不禁替
李玉虹耽心,不知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这一分心,剑法自然就稍现滞象。姬七
姑左手抬处,凌空拍出一记「阴极掌」。就在此时,李玉虹突听身后的金钵禅师
低喝一声:「女施主可以出手了。」李玉虹声音入耳,陡觉身后传来一股极大力
道,托着自己身子凌空飞射出去。

  就在她划空飞起的同时,另有一道人影从大枝下飞扑而起,疾如鹰隼,朝丁
少秋身后激射过来。这四人的动作,都快逾闪电,虽有先后,也只是毫厘之差,
最先是姬七姑,她因丁少秋稍微分心,剑势微见滞象,才扬起左手,发出一记「
阴极掌」。

  李玉虹有金钵禅师指点,就是要等她左臂扬起之时,才能以「飞星掌」破她
罩门。另一条人影则是无名渔父,他败在洞庭钓叟徐璜手下,但并未离去,目的
是要报丁少秋断臂之仇,此时眼看姬七姑扬手发出一记「阴极掌」,估量丁少秋
决难抵挡,也必定会全力和姬七姑一拼,在他和姬七姑力搏之际,自然无暇反顾
,正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机会,由此趁机急扑而起,右手举刀猛力朝丁少秋后心扎
去。

  四人各以闪电动作,发动攻势,但这一段话,仍须分开来述说,较可交代得
清楚,首先要从丁少秋说起,他因心中惦念李玉虹,才分了心,但他立即警觉自
己剑势稍微一滞,会给与姬七姑有隙可乘,心头方启一动,瞥见姬七姑左臂扬处
,一掌凌空拍来。

  她掌势甫发,丁少秋立时感到不对,方丈之内,空气立刻像凝结住了,一股
莫可名状奇明奇寒的巨大压力,像巨浪般朝自己当头卷压而下,心头蓦然一惊,
暗暗叫了声:「阴极掌。」他早就提防着她的「阴极掌」,心里也早有准备。是
以不慌不忙,左手中指直竖,运起「乾天指」功,迎着对方掌心「劳宫穴」点去。

  李玉虹有金钵禅师以内力相送,一道人影比闪电划过还快,凌空电射而来,
人还未到,双掌一翻之间,一蓬七十二颗飞星挟着阴柔掌力,分向姬七姑七十二
处大穴激射过去。

  前文已经说过,她飞星掌的手法,经金钵禅师指点,已和从前的「飞星掌」
大不相同,本来的飞星掌,是把飞星藉掌力送出,劲直如矢,直接命中,现在藉
掌力送出去的飞星,到了对方一丈以内,就各自发生回力,本来这颗朝你左打来
的,一下改为打你咽喉,另一颗本来打你眉心的,却一下打你左太阳穴了。

  这些飞星,在你身前上下飞舞,其实只是扰你心神的障眼法而已七十二颗飞
星中,只有三颗才是真正主力,一颗由右向左,一颗贴地低飞,再由下往上,一
颗则射到身后再折而向前,所取穴道,却只有一个,就是姬七姑的左腋罩门。

  第一颗力道最强的是由下往上那颗,快打到腋下之际,第二颗由右向左的也
跟着打到,一下撞上第一颗藉以增强第一颗的力道,紧接着第三颗从身后转过来
,再追击第一颗,等于再增强第一颗的力道,第一颗飞星,经两次撞击,往腋下
激射的力道大增,速度更快,自可一举攻破罩门,说来较慢,实则这三颗飞星一
颗撞击一颗,速度奇快无比,只听姬七姑沉哼一声,这三颗飞星居然一闪而没,
全钻入她腋下罩门之中。

  据金钵禅师的预估,三颗飞星,有一颗能击中她罩门,已经够了,因为罩门
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冲破她护身真气,一击即可成功,却没想到三颗飞星都会
打入她罩门。这是金钵禅师只顾着注意李玉虹的三颗飞星,却不知丁少秋使出「
乾天指」,正是「阴极掌」的克星,丁少秋使出「乾天指」,比李玉虹三颗飞星
攻穴,快了半拍,是以三颗飞星不费吹灰之力,一起攻入她的腋下。

  另一道人影无名渔父用上全力,刺向丁少秋后心的一刀,丁少秋正在全力发
指,并没想到会有人从身后偷袭,但此时全身布满了「乾天真气」,一遇有人袭
击,就会自生震力,无名渔父用力一扎,口中也同时闷哼一声,一个人被丁少秋
内力反弹,直震出去数丈之外,就踣地不起,喷出一口鲜血,立时了帐。